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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悲怆的美丽_国学教育

中古士人对于死亡的关注集中表现在《世说新语》第十七门《伤逝》中。“伤逝”的意思是指感伤逝者、哀念亡人。《伤逝》一篇在中古文化史上具有特殊的价值,即从一个侧面集中表珍爱和对死亡的忧伤。

《世说新语伤逝》中记录了魏晋士人悼亡伤逝的言语,含十九篇笔精墨练、文辞悲怆的小品。王浚冲为尚书令,著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后车客:“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天、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本门二)“近”,是实际的距离;邈”,是主观的感觉。惟其身经酒垆,咫尺相隔,故曰“近”;惟其故人已逝,不得复见,故曰邈”。“近”与“邈”,相反相成,相映相衬,寥寥八字,真不知蕴涵了多少深情厚谊,其“文温以丽,意悲而远。惊心动魄,可谓几乎一字千金!

本门一一:支道林丧法虔之后,精神賞丧,风味转坠。常谓人曰:“昔匠石废斤于郢人,牙生辍弦于钟子,推己外求,良不虚也。冥契既逝,发言莫赏,中心蕴结,余其亡矣!”却后一年,支遂殒。据本条刘孝标注所引《支遁传》,法虔是支道林的同学,“俊朗有理义,遁甚重之”。支道林借《庄子·徐无鬼》所述郢人与匠石以及《韩诗外传》卷九所载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深切表达了对知音好友的热爱、怀念与悲悼。

其实,在动乱的时代,无论是病死,还是被人杀死,在人们心理上都是能承受的。就死亡而言,最重要的是对正常的死亡顺序的遵守,然而,中古时代偏有很多生命的倒序。顾雍之悲悼顾邵(《雅量》一),王戎之痛哭万子(《伤逝》四),庾亮之感念亡儿(同上,八),都足以催人泪下。

生命诚可贵,更需倍加珍惜。《伤逝》门反映了士人从爱惜自身为起点,到关心他人生命的这样一个过程。

李泽厚先生说:“魏晋时代的‘隋’的抒发由于总与人生一生死一存在的意向、探询、疑惑相交织,而常达到一种哲理的高层。⋯⋯扩而充之,不仅对死亡,而且对人事、对风景、对自然,也都可以兴发起这种情感、情怀、情调来而变得非常美丽。”在士人看来,人生痛苦,而造物主所缔造的自然风物却是美好的。当它与一定的人生际遇密切相连的时候,就更富有诗意的美。

可见,中古知识分子对人生的真谛进行了深刻省察,他们的目光由外在的功利事物转向自己的内心世界,无论是对生命流逝的伤叹,还是对外在景物的悲戚,归根究底,也都是在伤己,特殊的社会历史环境下,文人在遭受到各种打击后无处发泄,便会选择感伤自己,通过摧残自己、磨钝意志来排遣苦闷。正如18世纪两个心理学家的观点:人不是因为高兴才笑,而是因为笑才高兴;不是因为悲伤才哭,而是因为哭才悲伤。


从《世说新语》解读中古文人的伤逝情怀

1.悲怆的美丽

2.伤逝情怀成因初探

2.1魏晋南北朝时期黑暗的政治、悲惨的社会

2.2魏晋文天的生命意识与自我意识的觉醒

2.3中国知识分子具有普遍意义的脆弱心理是形成中古时期伤逝情怀的内在原因

3.伤逝情怀的价值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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